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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雨中救赎
1. 暴雨将至
傍晚的筑城被乌云压得喘不过气，闷雷在远处滚动。陆离站在悬壶堂门口，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微皱。
"要下大雨了。"莫愁从药柜后抬头，手里还抓着一把晒干的艾草，"田霜霜今天没来送草药。"
陆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平时这个时间，田霜霜早己抱着她那本《本草纲目》手抄本，安静地坐在角落整理药材。
"她住棚户区，"吴小敏翻着账本随口道，"下雨天路上都是泥，估计不来了。"
陆离没说话，转身从架子上取下油纸伞。
"喂！"莫愁皱眉，"马上要出诊了，你——"
"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己消失在渐密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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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巷口围堵
雨水在坑洼的路面汇成浑浊的小溪。陆离拐进棚户区的小巷时，听见了尖锐的笑骂声。
"——以为会背几句古文就了不起了？"
张珊的声音穿透雨声，伴随着"啪"的脆响，像是书本摔进水洼的声音。
陆离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的瞬间，画面撞进视线：
田霜霜蜷缩在墙角，麻花辫散开，校服湿透贴在身上。她怀里死死护着那本《黄帝内经》笔记，而张珊正用铆钉靴的鞋尖踢着散落的纸页。五个太妹围成一圈，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往她身上泼奶茶的残渣。
"捡啊！"张珊揪住田霜霜的衣领，"不是最宝贝这些破纸吗？"
田霜霜突然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却仍伸手去够漂浮在水洼中的一页笔记——那上面是她用朱砂笔精心标注的穴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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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银针破雨
"住手。"
陆离的声音不大，却在雨声中清晰得像刀锋出鞘。
太妹们齐刷刷回头，张珊的冷笑僵在脸上："哟，英雄救——"
"咻！"
一道银光割开雨幕，张珊突然像触电般缩回脚——三根银针钉在她鞋面上，针尾还在高频颤动。
陆离大步走来，油纸伞斜斜遮在田霜霜上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睫毛下的眼神让张珊不自觉后退两步。
"陆、陆离！"她强撑着气势，"为了这个卖鱼女得罪我？她连双像样的鞋都......"
"她的鞋。"陆离打断，目光落在田霜霜磨破的布鞋上，"至少是自己挣的。"
他弯腰捡起那页湿透的笔记，田霜霜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用力攥紧衣襟而发白。陆离搭上她手腕，瞳孔微缩——这根本不是普通感冒，脉象沉细如丝，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双亏。
没有犹豫，他单手抱起田霜霜，油纸伞严实遮在她头顶，自己的后背瞬间被暴雨浇透。
"陆离！"张珊在身后尖叫，"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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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医馆急救
悬壶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雨丝冲进来。
"准备热水，当归西逆汤。"陆离把田霜霜放在诊疗床上，她己经开始低烧，嘴唇泛青。
莫愁一把扯开她的校服领口——锁骨下方密布针眼状的旧痕。"长期自我针灸？"她锐利地看向陆霜霜，"谁教你的？"
田霜霜昏沉着摇头，突然抓住陆离的袖口："笔记...奶奶的笔记..."
吴小敏抖开那本湿透的册子，内页除了医案，竟夹着一张泛黄照片：一位穿粗布衣的老妇人站在药柜前，柜上赫然摆着与悬壶堂一模一样的青瓷药罐。
莫愁倒吸一口气："玉婆婆？她是你——"
话被撞门声打断。张婷婷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表哥！校园群都传疯了你为田霜霜打架......"她突然噎住，瞪大眼睛看着诊疗床上虚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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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心与偏见
"出去。"莫愁头也不回地施针。
张婷婷却杵在原地："她...她真是玉婆婆的孙女？"
陆离拧毛巾的手一顿。玉婆婆——二十年前名震江南的女神医，正是师父玄真子的同门师妹。
田霜霜在昏沉中咳嗽，带出血丝。张婷婷突然冲过来，把怀里崭新的羽绒服往她身上一盖："你们愣着干嘛？她冷啊！"
莫愁挑眉："不嫌她'一身鱼腥味'了？"
"要你管！"张婷婷耳朵通红，"我...我家鱼塘承包给她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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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夜雨终歇
凌晨三点，田霜霜的高烧终于退了。
陆离推开诊疗室的门，发现莫愁靠在药柜旁浅眠，而张婷婷蜷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送出去的巧克力。田霜霜的床位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放着本手抄医案，扉页写着：
**给陆同学：**
**虽然看不懂您的药方，但这是我整理的常见病笔记，或许有用。**
窗台上多了个小鱼缸，两尾红鲤鱼在浅水中游动，底下压着纸条：
**鲤鱼能活血，养在药柜旁除湿气。**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漫过窗棂，在水面碎成星星点点的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