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厦门事件还在持续发酵。
骆厦作为顶级流量,牵涉其中,此次事件性质恶劣,在全国范围内影响极大。
相关词条霸榜热搜一个月,在全网造成轰动,各类分析、盘点视频层出不穷,锐评类长视频最高播放量达三百万。
评论中,大多在骂骆厦狼心狗肺。
当然,网民的评论并不一致。
尤其是跟风辱骂过徐否的网民。
【无语,徐否不长嘴能怪谁】
【支持楼上,徐否可以找律师啊,可以发文,她自己什么都不做,反正我是女的,我真不这样,没办法同情她】
【骆这么恶心人,徐否还跟着他,徐否就没有问题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爱楠女活该】
但这些评论不多,很快被淹没。
【徐否发过微博澄清,还找了律师,被某些人举报封号了,附图如下】
【又开始让受害者自证了?】
【我是女的我不这样……太典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太典了……】
【收手吧,别败坏女性形象了】
【谁在擅自代入徐否的人生还破防了啊,骂起苦主来了】
【当初凭颜值对比分析徐否性骚扰骆厦的那一批up主现在去哪儿了,出来对线】
【我怜爱过骆厦,但骂徐否的没事吧?】
更多的是祝福、期许。
【祝徐否苦尽甘来】
【望死者泉下安息】
【请公平不再迟到】
【敬我们女性坚韧的脊骨】
徐否等被污蔑的职业女性迎来属于她们的晨曦。
徐否的流量越来越大,几乎堪比一线顶流,但作为事件女主,她却拒绝了采访和各方的邀请,无声无息。
她拒绝任何人的道歉,也拒绝任何人的质疑。
网友们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但却追踪不到徐否的蛛丝马迹。
徐否在哪里?
如消失在海面的鱼,徐否消失在互联网之中。
只有朋友们能找到她。
林子淳来之后,其他朋友们蠢蠢欲动。
奈何大家都是牛马。
学术牛马,会计牛马,还有写稿的牛马。
朋友中,唯独全白是资本家。
她之前邀请徐否和钟祁拍代言,是绝佳的策略,如今不知多少商家想和徐否合作,但联系不到徐否。
全白因代言的方案做得极好,在公司的威信上升,作为继承人的名望持续走高。
她的弟弟则因为邀请骆厦做代言的方案,阴沟里翻船。
为了庆祝胜利,全白在六人群里狂发红包。
【借徐否的光,大赚一笔,与民同乐】
她连发红包到被限制。
六人群炸了。
【还有吗?还有吗?居然还有吗?】
【妈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长的红包龙,划不到尽头啊】
【全总,我会拥护你一辈子】
【不要……不要再给我钱了……我要沦为资本家的走狗了啊啊啊啊啊啊】
【汪汪汪】
六人群如今改名为:【五等分的女儿和她们唯一的金主妈妈】
全白单独给了徐否和钟祁一份钱。
徐否收到转账,吓了一跳。
她数了数零,又吓了一跳。
诈骗短信?
洗钱新套路?
全白:“别客气,现在女性权利呼吁声很高,你这次事件又算是顺应了时代潮流,所以你的商业价值可高了,我也是借了你的光。”
她问:“你不打算出来工作吗?你能挣很多钱。”
徐否回答:“不想进娱乐业。”
她想了想,说:“我会好好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全白:“支持你。”
徐否开玩笑:“如果我又失业了,全总能不能在公司给我留个位置?”
“行,”全白也笑,“我的荣幸。”
除了徐否的朋友们,任浙也打来电话问候。
“你现在是大红人,”任浙调侃,“比我这个影帝红多了,电话都打到我这里,说想见你一面谈谈合作。”
徐否:“帮我婉拒。”
任浙:“我说了,我说‘婉拒了哈’。”
徐否抿唇笑了笑,问:“太阳找到主人了吗?”
“没找到,”任浙说,“我把太阳送到福利院那边去了,两只狗还处得蛮好的,太阳现在是大哥了。”
他又爽朗地说:“孩子们都说想你了,叶子想找钟老师下棋,等这一阵风波过去,你和钟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福利院吧。”
徐否应下这件事。
她关心任浙:“我听说李坚不是你的主经纪人了。”
任浙呼吸声变轻了一些。
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是啊,都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想到我们会在最成功的时候分道扬镳。”
“他现在应该忙着处理骆厦事件的后续。”
“骆厦又自杀了。”
徐否:“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啊。”
任浙也不知道问谁:“怎么就掉钱眼里了。”
徐否沉默。
因为她见过骆厦在娱乐圈里坠落的模样,也不觉得李坚会被金钱吞没很奇怪,这个圈子里,时时刻刻都在天翻地覆。
几个月前,她还被全网辱骂,几个月后,她却商业价值飙升。
钱眼如风暴眼,只是看似风平浪静。
任浙换了话题,说:“法院那边,流程要走个一年半载吧。”
徐否从容道:“我等得起。”
“天娱也是在力保骆厦,”任浙鼓励她,“但大势己定,官方该出手还是会出手,你不用太担心,白老师那边也做好准备了。”
“嗯。”
徐否答应白小温,会时常替她照看于奶奶。
己经赌上全部,她们会赢。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徐利在治疗过程中,得知了徐否沉冤得雪的消息。
她想给徐否打一通电话,祝贺自己的姐姐。
但她最终没能这么做。
因为徐否又换了电话号码。
如今徐否和徐利是单箭头联系,徐否能联系徐利,也能通过朱聘得知徐利的病情,但徐利不能联系到徐否。
徐否认为,她们这一对姐妹维持这样的状态就好。
徐利太心软。
如果徐利能联系到徐否,那其他心怀不轨的亲戚也能通过徐利联系到徐否。
无论是西处筹钱开始卖房的外婆,还是那些听闻了徐否的消息产生利欲之心的亲戚,都不能联系徐否。
早早抛弃了徐否的爷爷奶奶也想联系徐否。
骆厦更想联系到徐否。
不过徐否换了几次电话号码,所以都不知道。
钟家派人来访。
这次钟晟,钟祁的哥哥,态度十分友善。
他们看出了徐否的舆论价值,对她成为儿媳妇这件事十分满意。
钟晟此番是来宣布徐否有了成为他们家儿媳妇的资格。
不过钟祁没让钟晟说话。
“谢谢,再见。”
他秉持着“礼物放下,人可以走了”的态度。
钟晟:“……”
面对上不尊老、下不爱幼的钟祁,作为哥哥,他毫无办法。
等钟晟离开后,钟祁说:“拆开看看吧。”
“好。”
徐否把几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旁边放着还没喝完的果汁。
等拆开后,徐否发觉自己的态度太轻薄了。
“这个玉镯……”
绿得跟假的一样。
徐否目瞪口呆,不敢伸手碰。
钟祁却随意拿起玉镯,转脸,面色平淡地问她:“不喜欢?”
徐否:“……倒也不是。”
这一刻,她切实地意识到钟家是时代从政的大家族。
“得要找保险公司或者银行帮忙,”徐否谨慎地说,“放在家里,会不会招来盗贼?”
她惜命。
她也惜钟祁的命。
钟祁说:“还有其他的。”
徐否拆完,看着茶几上一整套肥润浓绿的翡翠,茫然地问:“这种是传家宝吗?电视剧里那种,世世代代只传给儿媳?”
钟祁:“应该是最近拍的。”
徐否:“感觉我们刚抢了翡翠行。”
两个人把翡翠包好。
保养很麻烦。
保存很麻烦。
佩戴也很麻烦。
对于徐否和钟祁而言,这些漂亮石头有些麻烦。
“改天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