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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暖几乎是冲出快餐店的，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怒火褪去后。
她抱着胳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完了完了完了。
苏小暖你脑子被门夹了吗？！你怎么敢那么吼他们？！
那可是谢璃。黑化值87%随时可能病娇爆发的谢璃。那可是墨临渊。一个眼神就能收购你公司让你全家喝西北风的墨临渊！
她刚才那通发泄是爽了，可爽完的代价是什么？
被做成标本挂在谢璃的“艺术收藏室”？还是被墨临渊关进他那个什么鬼主宅的地下室里“熟悉业务”到死？
巨大的恐惧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上气。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滴检测到锚点情绪剧烈波动能量场不稳定，建议降低目标个体黑化值以维持世界稳定】
苏小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
“系统？！”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脑海里质问，“你特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刚才我差点被那两个祖宗用眼神凌迟的时候你在哪儿？！”
【系统，能量不足休眠恢复中】 机械音断断续续，显得十分虚弱。
“能量不足？我信你个鬼！”
苏小暖气得想翻白眼，“赶紧的！现在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俩祖宗被我骂跑了。
黑化值是不是爆表了？！我会不会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门被墨临渊开除然后被谢璃抓去当芭比娃娃？！”
【分析中…】 系统沉默了几秒，【目标个体：谢璃，黑化值波动中当前86.5%。目标个体：墨临渊黑化值波动中当前79.8%…】
“哈？” 苏小暖愣住了，脚步都慢了下来，“没…没升？还…还降了点？”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会看到两个鲜红的100%呢！
【锚点激烈反抗并表达厌恶，对目标个体造成情感冲击，产生内疚与自我怀疑暂时抑制了黑化倾向】 系统解释道
“厌恶？内疚？自我怀疑？”
苏小暖咀嚼着这几个词。
那种级别的怪物，会因为被她骂了几句就内疚？她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你是没看到墨临渊那眼神，我感觉下一秒他就能让这整条街的灯都灭了！还有谢璃，他那句‘碾碎’是说着玩的吗？！”
她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在游戏里他们设定的身份背景、接受的教育、掌握的技能，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墨临渊的模板是“高冷霸总”。
那意味着他天生就该站在金字塔尖，接受最严苛的精英教育，拥有洞悉一切的商业头脑和铁血手腕，精通多国语言和国际规则，是真正的“帝王”之资。
谢璃是“病娇小少爷”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从小在金钱与权力的漩涡中心长大，礼仪完美到无可挑剔，智商情商双高，懂得如何优雅地享受和更优雅地…摧毁。
说他们是‘人中龙凤’都委屈他们了。
她当时为了追求极致的人设魅力，把所有能想到的顶级配置。
显赫的家世、顶级的资源、超高的智商情商、完美的仪态修养、掌控全局的能力。
一股脑儿都塞给了他们。
“我一个996熬到快猝死的社畜，拿什么跟他们抗衡？
万一哪天跟他们说话，一个不小心，哪个词没用好，戳到他们哪个神经了，他们不用碾，吹口气我就没了。
我现在全靠假装生气让他们内疚吊着一口气啊！这招能用几次？！”
她急切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金手指？超能力？哪怕给我个‘读心术’让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别踩雷也行啊！”
【……】 系统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电流杂音似乎更明显了。
【抱歉，本系统为世界规则维系与观测。没有能力满足你的要求】
苏小暖：“……”
她感觉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当前最优策略】 系统似乎想挽回点什么，【维持‘愤怒’与‘疏离’状态，利用目标个体因‘契约’产生的执念与锚点‘厌恶’带来的内疚感。争取降低黑化值。】
“也就是说…” 苏小暖的声音干涩，“我就是继续假装我很生气，我很讨厌他们，让他们内疚，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祈祷在他们耐心耗尽或者内疚感消失之前，我能找到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漏洞’？”
【……是的。】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也充满了无力感。
“呵呵…” 苏小暖抬头看了看即将破晓的天空，“行吧…假装生气是吧…这个我擅长…”
她深吸一口气。
演！必须演下去！
演到找到生路，或者…演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