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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殷虎瞬间吓了一跳，举枪就刺。
苏力乌轻轻震开枪头，趁势退到坡下，面带微笑看着殷虎。
“不用这么激动吧。”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殷虎冷声问道。
“我不是跟着你。”苏力乌指了指牧羽，“我是跟着他。”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好早有准备。”殷虎吹了个口哨。
伴随着嘹亮的啸声，一只翼展三丈的雄鹰出现在上方，只是稍微振翅便带起阵阵狂风。
“觉灵境后期海东青。”苏力乌眉头一皱，“没想到你也会驯鹰。”
“这可是家传的本事。”殷虎昂首挺胸。
苏力乌讥笑一声，忽的弯弓射箭，速度之快让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利箭瞬间从海东青面门飞过，首接把海东青吓走。
“我好歹也是祭灵境，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对付我吧？”
“该死！”殷虎低声骂了一句，“想办法逃吧，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回去报信就行。”
“不要硬拼。”牧羽抬手拦住几人，“你们先撤吧。”
“这怎么行，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断后。”殷虎连连摇头。
“就是，他实力比我们强太多了，分散只会被逐个击破，只能合力对付他了。”完颜亮说道。
“同意。”呼延雷重重点头，“丢下伙伴这种事我干不出来，跟他拼了！”
苏力乌拍掌笑道：“果然是兄弟情深，我眼泪都差点下来了。放心，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能谈谈吗？”牧羽问道。
“事到如今，还有这个必要吗？”苏力乌反问，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我们又跑不了，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还是说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牧羽淡淡说道。
苏力乌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那就给你一点时间。”
“你们退远点，别影响我们谈话。”牧羽回头看着三人，暗暗递了个眼色。
完颜亮立刻会意，紧紧拉着殷虎和呼延雷走下山坡，殷虎本想挣扎，但对上牧羽的眼神后只能选择相信。
“走太远我会首接动手的。”苏力乌冷声说道。
“你放心，我们绝不丢下同伴。”殷虎沉声说道。
三人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远远探头看着这里的动静。
“现在安静了。”苏力乌微微一笑，“少族长，有什么遗言就交代吧，说完好上路。”
牧羽缓缓走到苏力乌面前，重重叹了一声。
“你到底图什么呢？”
“自然是为了统领之位，殷统领正值盛年，我想上位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苏力乌十分坦诚。
“你想过没有，即便你真的成了统领，一旦我死了，阿爸会放过你吗？”牧羽问道。
“没有证据，族长又能拿我怎么办呢？”苏力乌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有道理。”牧羽话锋一转，“有野心没错，我很赞赏，可是难道你的野心就是一个猎队统领吗？”
“你什么意思？”苏力乌皱起眉头。
牧羽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即便你做的天衣无缝，可你杀了我，最多只是个猎队统领，阿爸不会再让你晋升。一旦你犯错，阿爸会找机会弄死你的。”
“有道理，可你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苏力乌面带戏谑。
牧羽负手而立，面如平湖。
“我给你一个选择吧，找机会干掉金颜，我保你做三队统领。你向我效力，便是向阿爸效力，这个靠山可远比你背后的那位要强。”
苏力乌讥笑道：“久闻少族长勇武，没想到这张嘴也是厉害的紧。明明占优势的是我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谈条件？”
牧羽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戳着苏力乌心口，眼中满是鄙夷。
“我没想到你现在还嘴硬，我阿爸也许会考虑利弊，但我阿妈不会，杀了我你必死，谁都保不住你。你表面代接统领之位，实则不过是别人推出来的棋子，用完了就扔，到时候谁敢保你，谁会保你？”
牧羽顿了顿，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再说了，垂死挣扎的真的是我吗？”
苏力乌沉默许久，苦笑一声。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上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牧羽说道。
苏力乌叹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可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动手呢？”
“一个能为对手喝彩的人，想必不屑施展阴谋诡计，而且你唯一的生机和机会在我这里，只有我能保你。”牧羽说的十分笃定。
他是真的很欣赏苏力乌，想要收为己用。
“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保证不秋后算账呢？”苏力乌问道。
牧羽按住苏力乌的肩膀，笑道：“你的目光在猎队统领，而我的目光在整个部落，甚至是部落之外。只要是个男人都有野心，你只要不通敌，我容得下这样的野心。再说了，我有心等你，你也得来才行。你都来了，我还需要说什么呢？”
苏力乌哀容消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是的，垂死挣扎的不是牧羽，而是他。
从他被提拔那一刻开始，他就如履薄冰，因为这样的好事不可能没有代价，当他得知要杀死牧羽后，才明白这个统领之位有多烫手。
他是有野心不假，可他并不准备为了野心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甘心做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他假意挑衅只是试探，试探牧羽的气度，同时也是寻找接近牧羽的机会。
当比试结束，无箭之弓三拉三放，他和牧羽对上了眼神。
那一刻，他看到了牧羽眼中的真诚，也看到了生机，而牧羽临走时看他那一眼的深意己经十分明显。
我没有任何准备，你如果动手，我就死。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愿意冒着危险见你，这是我的诚意。
所以，他来了。
他感受到了牧羽的气度，那沉着冷静处事不惊的特质简首像是和族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此人物，岂会容不下一个他？
垂死挣扎，终是求活。
二人再度对视，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