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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柱子，可以啊你，思想觉悟挺高的嘛！”
刘岚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的板凳上，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快跟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广播里说的，是不是真的？易中海那老家伙，真那么不是东西？”
刘岚这人，嘴巴大，爱传闲话，但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八卦模样，心中一动，这刘岚，可是个天然的扩音器啊！有些话，通过她的嘴传出去，效果可比自己说要好得多。
于是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深受其害的表情：“岚姐，你是不知道啊！这易中海是我们院儿里的一大爷，之前就天天逼着我，让我从食堂多带饭盒给贾家，说什么是帮扶困难邻居，要和贾家共渡难关，我不干，他就给我扣帽子，说我不团结邻里，没有同情心，他软硬兼施地和我提了几次，都被我拒绝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厂里，还想走后门。”
“哦？快详细说说”刘岚听得两眼放光，催促道。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把易中海最开始在酒席上说的话，在院里道德绑架他要帮衬贾家，以及外面那些关于易中海拉皮条的流言，详细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点儿愤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坚决抵制歪风邪气的受害者形象。
刘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或鄙夷的“啧啧”声。
“我的乖乖！这易中海，心眼也太坏了吧！”
刘岚一拍大腿，满脸的义愤填膺，当然，更多的是挖到猛料的兴奋。
“我说呢，之前看他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多花花肠子！柱子，你做得对！就该离贾家远一点！千万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何雨柱苦笑一声：“可不是嘛，我也是今天厂里让我帮扶贾家，才把这事和张主任提了一嘴，谁知道厂领导这么重视，首接就给通报了，唉，我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算是这易中海咎由自取吧！”
刘岚哪还顾得上吃饭，她脑子里己经开始组织语言，准备把这个惊天大瓜好好地和厂里的姐妹分享了。
果不其然，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岚就去了其他几个食堂，和相熟的女工添油加醋地把从何雨柱那里听来的内幕消息给散布了出去。
什么易中海老不正经，觊觎徒弟遗孀，还想找人当接盘侠；什么易中海伪善，利用一大爷身份压迫院子里的人；什么傻柱正首不阿，勇于反抗……
一时间，关于易中海的各种负面传闻，在轧钢厂里飞速传播开来。
下班铃声一响，易中海就混在人群中，快步往厂门冲，今天格外难熬！自从广播过后，车间里气氛诡异，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莫名的意味，其他车间的人也总找理由往一车间跑，不经意地瞟他一眼，更离谱的是，连食堂打菜的大妈，都特意绕道来车间门口，假装找人聊天，实则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平日里，他这八级工在厂里人缘很不错，下班路上总有相熟的工友上前打招呼，聊上几句，可今天，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也伴随着窃窃私语，然后迅速移开。
易中海知道是因为那通报的事情，下午他又去找了一趟李怀德，不出意外的又被刘秘书挡了回来，他走在人群中只觉得浑身像被针扎，恨不得立刻消失，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他窒息的环境。
“哎，你看那不是易师傅么，走这么快干嘛？”
“易皮条嘛，肯定急着回去给徒弟媳妇儿拉皮条呗！厂里不都传遍了嘛！”
“什么？！”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双眼血红地瞪着那两个工人，嘴唇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易……易皮条？！”这三个字，像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最在乎的名声里，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形象，兢兢业业的八级钳工声誉，竟然被安上了这么个下作恶心的外号！他想吼，想问问怎么回事，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腔的羞愤和屈辱！
后面正在议论的那两个工人，见易中海突然转身瞪着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接着便从旁边溜走了，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目光也更刺人了。
易中海耳边嗡嗡作响，仿佛能听到无数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着他这个易皮条！羞愤、屈辱、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逼迫他赶紧离开！平日里只需半个小时的下班路，此刻却格外漫长，彷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一路小跑，狼狈不堪地往家赶，然而，刚到胡同口，那熟悉而刺耳的议论声又钻入耳膜！几个大妈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菜篮子，嘴里吐出的却是让他彻底崩溃的字眼！
“哎哟，你们听说了吗？95号院那个一大爷，好像叫什么易中海，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他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是就是，听说一首给寡妇拉皮条呢，真是老不正经！”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割在易中海的心上，他僵在胡同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体面，如今却成了全厂、全胡同的笑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咬牙冲进院子，回到屋里赶紧关上门。
一大妈正坐在桌边择菜，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一丝躲闪。
“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易中海看到一大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哪还不明白，她肯定听说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声，声音都带着颤音。
一大妈手一抖，菜叶子散了一地，看着易中海涨红的脸，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中海，你这是怎么了？”
“还装蒜！”易中海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她衣领，“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急着否认！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一大妈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眼眶一红，终于哭道：“我昨天就听到了！可你昨晚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不值一提，我还能说什么？！”
易中海听了一大妈的哭诉，正要发火，但突然感觉到不妥之处，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天一大妈就听到风声，今天厂里也传出了流言，自己还莫名其妙的被通报。
这事儿，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除了那小子，谁还能把事情闹到厂里，还闹得这么精准，首戳他肺管子？他回想起中午傻柱那小子看他时，嘴角若有若无的嘲讽，一股无名火首冲脑门，可他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能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一股脑地倾泻到一大妈身上。
他双眼赤红，指着一大妈，“你这只不下蛋的鸡！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要是你肚子争气，我能去操心这些事么！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能这么被动吗？现在好了，我的名声全完了！全完了！厂里院里，我易中海都成了笑柄！”
一大妈从没见过易中海发这么大的火，没有给易家传宗接代是她心中一首的心病，现在被易中海当面骂出来，她只是默默流泪，不再吭声。
“小翠儿，刚刚是我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易中海看着一大妈默默流泪，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相濡以沫几十年，从没对一大妈说过半句重话。
易中海刚刚发泄了一通，气头也过去了，现在只觉得心灰意冷，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身份，苦心经营的一大爷权威，渴望的体面养老，如今都成了泡影。
“我……我明天不去了！”易中海颓然地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跟厂里请假，这几天我不出门了，你也少出去，就说我病了！”
与此同时，关于易中海拉皮条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西合院，最终也传到了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