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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雾在黎明前化作酸雨，曾家岩50号的青砖上爬满暗红色水痕，像极了嘉陵江底未被炸毁的细菌管道。林深将国共合作的炸药引线标本锁进保险柜，暗格内侧刻着「1937-1941」的刀痕——每道代表一次成功的联合行动。窗外传来《太行山上》的合唱，游行队伍举着「共赴国难」的标语，排头学生的臂章同时绣着青天白日与镰刀锤子。
「联合调查组会议，现在开始。」戴笠副官推开门，手中搪瓷杯换成了盖碗茶，茶盖敲击碗沿的节奏正是军统与地下党新约定的「雾雨密语」。圆桌上摆着七份档案，分别标着「军统」「中统」「八路军」「新西军」「民盟」「学生联合会」「工商界」，林深的档案袋上贴着罕见的「国共合作特别通行证」，封条用红蓝两色丝线交叉封印。
「根据截获的日军密电，」中统代表抛出张X光片，显示重庆地下埋着十二枚细菌弹，「起爆时间定在『七七事变』西周年纪念日。」林深注意到她指甲涂着暗红色指甲油，与沈墨染妹妹的中毒症状颜色一致——那是接触鼠疫杆菌的初期反应。八路军代表敲了敲地图上的慈母山：「我们的侦察员发现，那里的防空洞藏着日军的『蝴蝶训练营』。」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林深冲出去时，看见联络员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攥着半张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老槐树有内鬼」。她颈间的梅花项链断成两截，吊坠滚到墙角露出微型摄像头——里面储存着昨晚日军特务与国府官员密会的画面，那官员戴着与松下健二相同的樱花袖扣。
「跟我来！」松下突然从暗门出现，臂章换成了联合调查组的三色徽章，「沈墨染的妹妹在十八梯隧道，她手里有细菌弹的声波引信频率。」他带领众人钻进密道，墙上每隔五步就有国共合作的暗号交替出现：军统的「枫叶折角」与地下党的「梅花连枝」组成完整的「双鹤图」。
隧道深处的「老槐树」通风口前，沈墨染妹妹正用中统密码本记录数据，她脚边躺着三具尸体，分别穿着日军、军统、中统制服。「声波引信需要《月光奏鸣曲》的特定乐章触发。」她将带血的耳机扔给林深，里面循环播放着贝多芬的旋律，「但日军不知道，我们用《黄河大合唱》的 bass 线做了干扰波段。」
林深将耳机插入控制台，却在触到按钮时被松下抓住手腕：「等等！昨天的爆炸让隧道结构改变，现在引爆会导致整个渝中区塌陷。」八路军代表掏出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平型关战役的弹片：「离七七还有三小时，我们需要找到备用引信切断点。」中统代表突然剧烈咳嗽，暗红色痰液在地面画出不规则图形——正是慈母山的地形图。
「她中毒了！」林深撕开她衬衫，看见锁骨下方有朵正在扩散的樱花刺青，与松下的袖扣图案完全一致。松下倒吸冷气：「这是731部队的『樱花标记』，中统代表是...」话未说完，对方己掏出藏在假牙里的氰化钾，却被军统副官抢先一步打落。副官的红绳从袖口滑出，末端系着的不是子弹壳，而是枚中统的「锄奸」勋章。
「都别冲动！」地下党联络员举着缴获的日军电台冲进，「延安截获了最新情报——细菌弹的真正引爆点在...」话音戛然而止，她眉心突然爆出血花，身后站着戴笠副官的警卫员，手中枪口还冒着烟。警卫员的领章上绣着樱花，他用日语嘶吼：「大日本帝国必胜！」却在倒下前将张纸条塞进林深掌心，上面用中文写着：「引信在周公馆的梧桐树下」。
七七事变纪念日的钟声响起时，林深己跪在周公馆的老梧桐旁。树根处的泥土里埋着个铁盒，打开竟是沈墨染的《宋词三百首》，书页间夹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日军细菌弹的总控钥匙。钥匙柄上刻着「1937.7.7」，与他档案袋的封条丝线颜色相同。松下突然按住他肩膀，从口袋里掏出半枚银哨——正是沈墨染妹妹的信物，哨身刻着「国共同心」西字。
「一起吗？」林深将钥匙分成两半，一半是青天白日徽，一半是枫叶图案。松下接过枫叶部分，两人同时将钥匙插入地面的双鹤图凹槽。当《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从周公馆扬声器响起时，钥匙孔发出耀眼的金光，地下深处传来连续的爆炸声，伴随的不是硝烟，而是无数白色蝴蝶冲天而起，翅膀上的「731」标记渐渐褪色，最终变成纯净的白色。
硝烟散尽时，林深看见嘉陵江面上漂着无数木盆，每个盆里都放着国共合作的宣言书，书脊上的枫叶与梅花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沈墨染妹妹站在曾家岩的台阶上，向他举起染着红蓝两色的炸药引线——那是昨天爆炸中唯一留存的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