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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萧冉从楚凌身上撑起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发烫的唇瓣。
她向来肆意妄为，可这次……这后果恐怕不是她能轻易承担的。
当真是色令智昏！
楚凌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那双眸此刻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愉悦：“我很喜欢。”
萧冉闻言稍稍定了定神，眼波流转间故意揶揄道：“……不吃醋了？”
楚凌伸手将她拉回座位，指腹轻轻着她的手腕：“不吃了。”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宠溺。
她这才重新落座，却见楚凌神色己然恢复清明，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他说能助你，是好事。”
略作停顿，“想来是预见了什么。”
方才旖旎的气氛顿时消散。
萧冉蹙眉沉思，忽然意识到何氏一事中，呼延迟始终未曾露面，却能精准地在第二日派思姬前来指认。
他此刻是否在京中尚未可知，却能将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是了，这才是呼延迟。
无论是避暑山庄的黑衣刺客，还是潜伏将军府的阿福，他永远像一只蛰伏山林的猛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博弈。
是帝王之相。
思及此，萧冉想起前世谋反之事，神色骤然凝重：“景国之后只怕会面临更大的劫难。”
楚凌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南宫衍这般倒行逆施，不过是自掘坟墓。”
萧冉眸光微颤。
他竟能洞悉此事？是了，楚凌也曾是流云谷中人，而流云谷的存在……本就是景帝一手造就的局。
只是……为何景帝对流民恨之入骨？
她曾与父亲彻夜长谈此事，父亲亦不知其中缘由，只猜测或许景阳帝与流民有不共戴天之仇。
“若真到那一日，你……楚国会如何抉择？”她轻声问道。
“取而代之。”楚凌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刀，毫不掩饰眸中的锋芒。
前世身死后，她再不知后事如何，只晓得将军府怕是难逃灭顶之灾。可一国失了擎天玉柱，景国当真能安然无恙？
以萧冉两世为人的眼界，这朝堂上下，再无人能及她父亲半分。
届时内忧外患，楚国盟约破裂，西夏虎视眈眈，景国江山岂能无恙？
“但我不会这么做。”楚凌见萧冉眉心紧蹙，抬手轻抚她眉间褶皱，“景国有你在，我总盼着这天下能出一位明君。”
他眼中柔情似水，与初见时那满身杀伐之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冉心头蓦地一暖。
她向前半步，将脸埋进他胸膛。
“谢谢你的出现。”
楚凌轻拍她单薄的背脊，却仍忍不住问道：“为何突然这般说？”
萧冉只是摇头，发出些不明的呢喃，发丝在他颈间轻蹭，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不再追问。
他的阿冉或许藏着心事，或许不能与他言，但往后余生，时候还长，自有他护着。
这锦绣山河，他愿做她永远的倚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