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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冉一时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只见楚凌走到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从食盒中将点心盘一一端出，青瓷碟子与石质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杏干，抱歉。”
他声音很温柔，像是三月里融化的雪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活像个做错事求原谅的孩子。
萧冉顿时移开了目光，只觉得胸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你不开心吗？”他问道，声音又轻了几分。
“没有！”萧冉几乎立刻就回答了他的疑问，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
楚凌嘴角噙着笑，伸手将她嘴角的糕点渣轻轻擦去。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唇畔时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还是那样温和地盯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冬雪，却让萧冉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萧冉咬了咬下唇，双手撑着桌角站起身来，梨花树的影子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思姬吗？”她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静。
楚凌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支颐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萧冉不禁有些奇怪：“你知道她？”
他唇角微勾，眼底泛起涟漪：“你身边的人，无论大小，我都知道。”
萧冉耳廓顿时染上绯色，像是天边的晚霞落在了耳尖。
她深深吸了口气，待心跳稍缓，才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她是谁的人你也知道？”
楚凌神色未变，只是颔首：“知道。”
见萧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也站起身来，朝萧冉走近几步。
萧冉见他逼近，莫名心慌，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及时护住了她的后脑。
“小心些。”他低声道，声音里含着笑意。
这些年，楚凌确实长高了许多。
萧冉此刻只能看见他绣着暗纹的衣襟，以及线条分明的下颌。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又好闻，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楚凌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开，指尖顺势拂过她散落的发丝。那触感像是蝴蝶掠过，在她心头激起一阵酥麻。
萧冉不自在地盯着地面，看着两人的衣摆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楚凌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如此为其他男人分神，我会吃醋的。”
“你明知道我没有……”
萧冉仓皇转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那眸子近在咫尺，连纤长的睫毛都清晰可数。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己退无可退。
“别伤着了自己。”
楚凌适时退开几步，又回到了座位，只是眼神示意她坐好，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冉这才红着脸回到石桌前。
“说说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萧冉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说到关键处时，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听完后，楚凌明显一顿：“就只是这些？”
萧冉不解地点点头，却见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你明知道，我在意的要死。”
他在意的是谁，不言而喻。
“抱歉……”萧冉侧过脸，梨花瓣落在她肩头，“我只是……”
“我明白。”
楚凌打断她的话，目光柔和得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你能从西夏大营中平安归来，我就己然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复杂的神色：“按理说，我该感谢他才对。”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感谢他……照顾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让萧冉心头一颤。
